第二个孩子的第二个孩子

自2023年起，我开始拍摄一组家庭肖像：那些出生于计划生育时期的“第二个孩子”，如今抱着自己的第二个孩子面对镜头。

自20世纪80年代起，中国长期实行严格的计划生育政策。不同地区和家庭所受到的限制并不完全相同，但在许多农村地区，第二个孩子的出生依然可能被视为计划外生育。一些家庭需要隐瞒怀孕和出生，将孩子暂时寄养在亲属家中，或承担高额的社会抚养费用。也有许多生命在出生前便因政策压力和家庭处境而终止。

随着人口结构、劳动力规模和生育率发生变化，中国的生育政策逐步放宽，并开始鼓励家庭生育更多孩子。曾经被限制、隐瞒，甚至被认为不应出生的“第二个孩子”，进入成年后，又成为新一轮生育政策所鼓励的父母。

我邀请这些人抱着自己的第二个孩子拍摄肖像。两代“第二个孩子”同时出现在画面中：一个人的出生曾经意味着家庭对政策的违背、承担风险或支付代价；多年以后，同样的生育顺序却被赋予了新的社会意义。

《第二个孩子的第二个孩子》关注公共政策如何进入最私密的家庭生活，并随着时间改变出生、亲属关系与个人身份的含义。肖像中的孩子并不理解这段历史，但他们的存在，使两种相反的时代要求在同一张照片中相遇。